池渟渊象是刚从恐惧和震惊中回过神,脸色有些发白地看过去。
笑容更是勉强的不行:“是,是有一点,但,这,这不应该先报警吗?”
他试探般说道:“这么残忍一看就是凶杀,说不定凶手还没离开呢?”
其他村民看他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那些之前还充斥着徨恐的眼神骤然带着细微的惊喜。
“怎,怎么了吗?”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池渟渊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闻唳川暗笑,演得还挺象。
村长沉默了一下又立马笑道:“你说对,我们马上报警。”
说着又给其中一个村民使了个眼色,那村民接收到信号开始打着哈哈。
“哦,啊,对我们刚才已经报警了,但咱们这山路偏,警察来估计还要一阵子。”
“既然这样,大家伙儿就先散了吧。”村长顺势开口,“两位初来乍到,昨天又来了暴雨我也没来得及招待二位…”
“今天晌午来我家吃吃个便饭?”
池渟渊还是一副心有馀悸的样子,摇头拒绝:“谢村长好意了,不过我俩一会儿就得离开了。”
“是吗?”村长的瞳孔有细微地收缩,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身上的气息也凌乱了一瞬,但他控制得很好,几乎一瞬间就又恢复了慈祥的态度。
他有些遗撼:“那还真是可惜,既然这样那待会儿就让王富贵送送你们吧,毕竟……山路可不好走。”
王富贵一听连忙上前,点头哈腰:“村长放心,等吃完早饭我就送他们出去。”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其中的关巧只有说话双方懂。
池渟渊还象个傻白甜似的朝村长笑:“谢谢村长了。”
村长颔首回应后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之前那个被吓傻了的女人却疯叫起来。
“鬼,有鬼,鬼杀人了…”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眼尾几乎裂开。
神经质般呢喃:“他们又回来报复了,我们完了,我们完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巴带走了。
池渟渊盯着女人被带走的背影,奇怪地问王富贵:“王哥,她刚才说什么鬼?他们又是谁啊?”
王富贵眼神微闪,“害,这女人脑子不太对,经常胡言乱语,别管她,你们不是要出山吗?先回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出去。”
池渟渊点点头也没再多想。
只是回去的时候还是又回头看了眼地上的那具尸体。
刚回到王富贵家,他就连忙招呼着两人吃饭。
而站在客厅门口的赵秀梅不动声色地朝池渟渊递了个眼色。
池渟渊瞬间明白,拉着闻唳川暗示,两人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王富贵见他们终于吃了,眼底的阴狠和兴奋也不再掩饰。
一碗粥见底,池渟渊忽然感觉脑子雾蒙蒙地,他晃了晃头,口齿含糊:“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下一秒人就趴桌子上了。
闻唳川也象后知后觉般反应过来,将手上的碗朝王富贵丢过去,眼神凶狠:“你在粥里下了药?”
他作势想起身打王富贵,可因为药性没力气同样晕了过去。
王富贵奸笑,“两个蠢货,现在才知道,晚了。”
随后只见他起身,将池渟渊手腕上的表摘了下来,满眼狂热地盯着看。
“七十万呐,比以前那些人加起来还有钱,这回真是赚大发了,哈哈哈……”
收起手表,他淡淡地瞥向赵秀梅:“去叫王虎他们过来抬人。”
赵秀梅瞄了眼池渟渊二人,虽然知道真相,但心底还是难免担心。
不过为了不让王富贵察觉她很快收回视线去喊人。
趁此机会,王富贵开始翻找池渟渊和闻唳川带着的背包。
翻了一圈,最后在闻唳川背包里找到了一个皮夹子,里面夹着一把人民币。
王富贵估摸着应该有个万把块,似感叹又似惋惜:“果然是两头肥羊,就是可惜来错了地儿。”
又看了看手里的皮夹子,摸着料子应该是真皮的,他盘算着应该也值点钱,于是就收下了。
没一会儿外面赵秀梅就带着王虎过来了,他赶忙将手里的钱全部藏好。
“你动作还挺快,刚回来没一会儿就把人药到了?”王虎也就是之前帮村长传话的人。
王富贵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这村子里的人有三分之一都是他弄来的。
“行了,赶紧过来搭把手柄人弄过去,要是祭司和村长等急了咱俩也没好果子吃。”
王虎看着昏迷中的二人问:“就这么弄过去?不找了两根绳子捆一下?万一他们中途醒了怎么办?”
“放心,这次我可是足足放了一包的量,保证野猪来了也得睡上一天一夜。”
王辉一听也不再多说跟着王富贵一块儿将人抬上院子里的三轮车。
离开前王富贵还警告赵秀梅:“今天晚上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要是敢踏出门一步我要你好看。”
赵秀梅肩膀一颤,眼底满是惊恐,抓着衣服连连点头。
骑着车的王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有些不耐烦地喊他:“王富贵,赶紧上车走了。”
王富贵这才跑过去坐上车。
“今儿早上那王二狗你看见没?跟当初那五个人的死法一模一样。”王虎小声地问:“你说会不会真是他们又回来了?”
王富贵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别瞎说,要是让村长他们听到小心下个月的口粮没了。”
“村长他们又不在,我就说说,不过说真的,当初祭司大人不是说只要咱们每年诚心祭拜就不会出事的吗?”
“而且之前也都好好的,怎么偏偏今年出事了?”王虎猜测纷纭:“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连续两次弄丢了祭品,惹得他们生气了?”
“要真是这个原因,现在还差两个祭品,要是补不齐的话那咱们不是完了吗?”
王虎越说越心慌,脸也越来越白,甚至差点没扶住车头险些开进沟里。
好在王富贵反应快急忙扶住了车,同时一巴掌拍他头上。
咬牙切齿地呵斥:“慌什么?这不是还有祭司大人吗?她都还没发话,那就肯定还有办法。”
“我这不是怕嘛。”王虎垂头丧气,心中徨恐难安。
王富贵揉了揉头发压下心里的烦躁,“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先把人送过去听祭司大人和村长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