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007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池渟渊下意识问出了声。
“我没说话啊?”池言茫然,以为他在问自己。
池渟渊回神,对上四人疑惑且担忧的视线。
“圆崽你怎么了?”萧慕晗出声询问。
池渟渊眨眼,摇摇头回答:“啊,没事。”
但他眼底的凝重看着可不象没事的样子。
池渟渊在脑子里喊了007好几声它也没反应,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现在妈恢复了,林思瑜肯定还会再下手,接下来咱们得想想怎么预防他的手段。”
池言看了眼他,也没多问什么点头应下,池家父母也纷纷点头。
随后池渟渊又看向闻唳川,“你也先回去吧。”
闻唳川黑沉沉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送我吗”。
“……”池渟渊有点无语,但起身慢吞吞朝自家父母说:“那个,我送送他。”
说看也不等三人回答就拽着闻唳川往门口走。
闻唳川扬眉,离开前还很有礼貌地朝二老告别:“叔叔阿姨,再见。”
夫妻二人慢半拍地回应:“啊,好,再见。”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三人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你们说,他俩是成了还是没成啊?”萧慕晗手支着下巴看向池聿。
池聿冷哼,率先下结论:“肯定没有。”
“你怎么知道?”萧慕晗反问。
“当然是男人的直觉了。”池聿骄傲地扬起下巴。
萧慕晗白了他一眼,“你的直觉什么时候准过?”
又看向池言,还没问池言预判了她的预判,率先开口:“妈,与其在这儿猜,不如自己去看。”
“恩?”
池言脸上扬起一个神秘且腹黑的笑。
池家二楼阳台。
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上面,一人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别说,这个角度看的还挺清楚,小言这办法可以啊。”
萧慕晗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池言摆手,语气谦虚:“都是小问题。”
唯手熟尔。
“靠,那小子在干嘛?怎么还上手了?!”池聿发出一声老父亲的不满。
“不行我得打电话让圆崽赶紧回来。”说着就要掏手机。
手机还没掏出来就被萧慕晗打断施法。
她阴恻恻地抓着池聿的手:“孩子谈恋爱你捣什么乱?要看看,不看就下去。”
池聿憋屈的收回手机,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看。
满脸都是自家水灵灵的崽被狼叼走了的痛心。
“林家的人为什么找你麻烦?”闻唳川站定在池渟渊面前询问:“还有上次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帮你调查林夫人的信息?”
闻唳川并没有要池渟渊回答的意思,自顾自说:“我曾听我祖父提过一个关于林家的秘密。”
“十年前,林家现任家主怀疑过林思瑜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曾多次做过亲子鉴定。”
“可奇怪的是,即便每次的鉴定结果都显示二人存在血缘关系,林砚也依旧认定林思瑜不是他的孩子。”
“这件事被林家的人压得很死,除了林家内部人员几乎没人知道。”
池渟渊没忍住问:“既然没人知道,你祖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闻唳川见他满脸好奇,没忍住抬手掐了把他的脸。
“说话就说话,你别老动手动脚!”池渟渊拍开他的手不满瞪他。
闻唳川笑了笑,接着说:“因为林砚曾经来过闻家,在我离开闻家去部队的那天。”
他没看到林砚的正脸,当时也不知道那个是林砚。
也是三年前回到闻家他祖父跟他说如今世家圈子的局势时偶然提了一嘴。
不过当时他没怎么在意。
刚才在池家听了那些话,再结合池渟渊之前让他调查的林家夫人的事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记得你是池家收养的吧?”闻唳川话问一半,并不点明。
池渟渊点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如果林思瑜不是林砚的孩子,那为什么那些鉴定报告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能换一次两次甚至三次报告结果我勉强信,但总不能次次都换吧?”
而且如果林砚真的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那他之前的卦象为什么是空呢?
“咚!”
闻唳川弯着手指敲在他额头上,池渟渊吓了一跳,捂着额头不可置信:“你打我干嘛?!”
闻唳川睥睨着他:“为什么不从另一个方向想呢?”
“如果报告从始至终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会不会一直都是看报告的人呢?”
“什么意思?”池渟渊困惑。
闻唳川眼神怜悯,“完了,池渟渊你变笨了。”
池渟渊:…喂喂喂,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了?”闻唳川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凑近低声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池天师。”
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拉开他的手。
“你的意思是…林砚他们很有可能被下了某种致幻的咒术?所以看到的结果才一直是一样的?”
“说不定呢?你妈妈身上的咒术不就是林思瑜下的吗?”
“可是也不对啊…”池渟渊皱眉:“即便林家的人都被下咒了,那做检测报告的医生护士呢?他们总不可能全部都被下咒了吧?”
这不现实。
而且当时的林思瑜才多大?
闻唳川锲而不舍的又将手放在他头上,狠狠揉了两下轻笑:“你不是专业的吗?
感受着头顶的力度,池渟渊不悦地皱了皱鼻子,一把拉开闻唳川的手。
不满地警告:“不准碰我的头!发型都给我揉乱了。”
顺手扒拉两下头发。
看着一本正经将翘起的头发抚平的池渟渊,闻唳川单手握拳抵在嘴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渟渊…”他轻声喊着他的名字。
“干嘛干嘛!”
池渟渊正在跟头顶翘起的头发做斗争,对“罪魁祸首”自然没有好语气。
闻唳川眼里盛满笑意,看着他的眼神柔和又暧昧。
池渟渊扒拉头发的手顿住,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
耳朵尖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红了起来。
他“凶神恶煞”的一脚踢在闻唳川小腿上,力道远不如从前。
虚张声势:“胡说八道,赶紧走。”
又伸手去推他。
闻唳川顺从的走了两步,眼底的笑意更浓。
离开之前又从车窗探出个头:“这回要记得回我消息了吧?”
池渟渊头也不回地往别墅走,一边走一边嘀咕。
“回去就给你拉黑了…”
相当的冷酷无情了——如果忽略他眼底细微的笑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