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糖呆呆地仰头望着眼前丑陋的庞然大物,心里却没有半分害怕。
眨巴两下眼睛,盯着怪物拿着的那枚平安扣语气迟疑:“那是我的…”
怪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扣,又看看了眼巴巴的酥糖。
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微的嚎叫,随后动作很轻的将平安扣放在地上。
“啊…”他后退几步努力将一张脸从肉瘤中挣扎出来,朝酥糖张了张嘴。
酥糖又看了他一眼才巴巴的去捡自己的平安扣。
小小的手抓着平安扣很爱惜的拍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亦步亦趋的往池渟渊二人的方向走去。
那怪物安安静静注视着酥糖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闻唳川的错觉,他竟然在一个怪物身上看出来几分茫然的温柔。
酥糖不太敢靠近闻唳川,站在他三步之远的地方看着他怀里的池渟渊。
怯生生地喊着他:“哥哥…”
池渟渊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再次拍拍闻唳川的肩膀:“放我下来。”
闻唳川将视线从那怪物身上收回来,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酥糖,又看向池渟渊。
慢吞吞地应道:“哦。”
但半晌没有动作。
池渟渊:“?”
不是大哥,你倒是放我下去啊!
正要炸毛,闻唳川象是先一步预判将他放了下来,放他下去之前,眼底还流露出几分遗撼。
“酥糖?”池渟渊凭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朝酥糖伸了伸手。
酥糖将手里的平安扣递给池渟渊,正要回到平安扣里。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扭头看向了那怪物。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不解,直到池渟渊再次喊她,她才回归神化作青烟飘进了平安扣中。
也是同一时间,那怪物深深看了池渟渊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而那些被感染的村民在怪物消失后纷纷晕了过去,身上那些黑线趋于稳定,隐匿在皮肤之下。
池渟渊收好平安扣感受到空气中的阴邪之气散了不少,侧首问闻唳川:“那东西离开了?”
“恩。”闻唳川思忖,“看来之前的猜测没错,那怪物的确和你养的那个小鬼有关系。”
池渟渊沉思片刻正要说话,闻唳川的气息陡然逼近,自己的手腕被他抓住。
池渟渊茫然:“你干嘛?”
“这件事暂时不论。”闻唳川的声音泛着冷意,“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池渟渊眨了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语气:“哦,刚才借眼遭到的反噬,没事只是暂时看不清东西,但大致的轮廓还是能感应到的。”
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闻唳川冷笑一声:“怎么?没全瞎你还挺骄傲?”
“你使用术法之前从来不计较后果吗?”
从看到池渟渊眼睛出问题到现在,闻唳川心里那股恼怒终于没忍住发了出来。
“这次只是暂时看不见,那要是真瞎了你以后怎么办?盲人拄拐吗?”
池渟渊脸上的表情一懵,以前两人虽有拌嘴,闻唳川也时常冷脸呛他。
但这次好象和以前都不一样,即便看不见,池渟渊也能清淅的感知到闻唳川在生气。
他迟疑地舔舐了一下嘴唇,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是因为知道后果尚且在自己能的承受范围内才这么做的…”
“而且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感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再说了我的眼睛又不是不会恢复。”
诡辩二字被池渟渊用的活灵活现。
“哦,你能耐,那你自己走着回去吧。”闻唳川一手冷嘲热讽发起主动技能。
“还有今天这件事儿我会如实告诉萧姨。”闻唳川再补一手大招。
池渟渊还想狡辩的话全盘哑在口中,滑稽又狼狈地张开嘴巴。
他沉默地闭上嘴,突然乖顺地反手握了握闻唳川的手。
讨好卖乖的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地抬眼,毫无心理负担的篡改措辞。
“闻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反复斟酌后再行动。”
闻唳川皮笑肉不笑地垂眸看着他故作无辜的脸。
悠悠然等着他下一句话。
果不其然,池渟渊漂亮的脸蛋儿上扬起一抹甜甜的笑。
“所以这件事儿你别告诉我妈了吧?”商量的口吻中带着几分讨饶。
闻唳川假笑一声,还泄愤似的顺手“恶狠狠”掐了把他的脸。
冷酷无情:“做梦。”
“……”池渟渊傻眼儿了,双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但又因为眼睛看不见显得更加可怜。
他不服的谴责闻唳川:“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心眼儿啊?我被我妈教训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闻唳川脸上的表情一收,忽然抬手扣住池渟渊的后颈,蓦然用力将他的头往自己面前一按。
池渟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额头就触及一片皮肤。
闻唳川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二人额头相抵,姿态亲昵。
池渟渊大脑瞬间宕机。
他听到闻唳川低哑的声音说着:“池渟渊,我在担心你。”
池渟渊心脏猛地一跳。
嘴里的话在大脑混乱间尽数咽了回去,裸露的皮肤肉眼可见的泛红,温度滚烫。
他无措地眨了眨眼睛,密长的睫毛扑闪,灰蒙蒙的眼底似乎透出几分慌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不情不愿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乖乖巧巧的样子让闻唳川倍感愉悦。
搭在池渟渊后颈的手指狎昵的摩挲了两下。
带起的痒意迫使池渟渊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别扭。
但这一次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推开闻唳川。
嘴唇被他抿得红润润的,耳根,脸颊和眼尾也蔓延出一片粉色。
“好乖啊…”
闻唳川轻笑一声。
心机颇深的故意凑到池渟渊耳边。
冷沉的声音无端透出几分诱哄和暧昧。
“乖宝宝,我可以亲你吗?”
旖旎之中又带着绅士般的询问,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来回拉扯。
象一根琴弓磨锯在池渟渊紧绷的神经上,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做不出同意的反应。
只能僵硬又无措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呼吸抖得不象话。
闻唳川脸上的笑意更浓,按在池渟渊后颈的手指也更加放肆的摩挲。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灼热的气息逐渐逼近,池渟渊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仅有一毫之差便要唇齿相触。
“闻家小子,池小友,你们没事儿吧?”
远处周如的呼喊打破这份旖旎。